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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生军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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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树追踪【原创】  

2016-06-29 15:49:19|  分类: 聚焦古代文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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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树追踪【原创】

众所周知“惟楚有材”, 楚在秦岭以南,是不是这“楚”本身就是一种奇材?楚国老者楚南公又是凭什么作出精准预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追踪楚树,却原来答案就是楮桃树。它无论对大众健康还是大众小康都有发掘的价值。

一、后皇嘉树
“楚”与“楮”同音,不妨从认识楮树开始。楮,又名角树,楮桃树,属强阳性树种,抗污染性强,适应性强,耐旱、耐瘠,加上根系浅,侧根分布广,生长快,萌芽力和分蘖力强,耐修剪,易繁殖,所以热带、温带均有分布,不论平原、丘陵或山地都见它的踪迹,是人类公认的要强树木,称之为“才”当之无愧。
《山海经》载:“鸟危之山,其阳多磐石,其阴多檀楮。”这资料透露,飞鸟难以安身落脚的荒山秃岭,楮树和檀木却都能共生于阴山背后。这可看作有关楮树与其它植物和谐相处的最原始记述。自然,本来荒芜的地方一旦长上楮树,立即生机再现,鸟语花香。
古籍记载:“亳有祥,桑榖共生于朝。”榖就是楮,这是说神医华佗的故乡亳州府衙前就长有楮树。显然,楮树之祥瑞在于能与其他树木之间默契合作,且能双赢。
《山海经》中还有多处记载:
“曰霍山,其木多楮”。
“曰箕尾之山,多楮”。
“曰首山,其阴多楮柞”。
楮与其同音的“楚国”之楚的国名一并列,就看出两者有微妙的相通。沿袭这思路,就能理解为何人们更津津乐道于北京钓鱼台、清华园内也竟然发现有楮树的身影了。完全是种“他乡遇故知,原来是债主”般甜蜜酸楚的感受,即楚人见楮树兼有认同感和排斥感。唐代段成式给出了人们每见楮树就油然而生亲切感归属感的缘由:“谷田久废必生构”。“构”又是“楮桃”的另一名字,可以推知:楮桃生于楚地长于楚地,二者可以混同为一。楮树爱长于庄稼地。这不由得让人进一层联想到楚与秦也有微妙的关系。因为“秦”的本义是指喜获庄稼,“楚”总是在“秦”之后。“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有了一个合理解释的基础。

二、反佐之材
古时候,人们在种楮树之前,会先播麻的种子,等麻长高了,再一把火烧掉(当然不烧去亦可),这样,芝麻地里的楮树便会长得很好。不然单种楮树,形单影只的楚材既干瘦又易夭死。庄稼地里长成的楮树,树汁特多,往往割了一碗还有一碗。楮实独具一种“转火气为水润之气”的功用,在“还少丹”(“打老儿丸”等养生长寿的药方)这种大剂补阳补火药群中,能大显身手。仅仅加上一味楮实做调节, 就能轻易达到水火既济事半功倍的效果,说明楮树是极佳的反佐之材。
反佐之材如同诤友谏臣一样,除了开国承家大业需要外,多不受欢迎,独独楚地的人视其如珍宝,可见楚人的远见卓识。其他地域的人们几乎不约而同对它逆淘汰,即使空白沙荒地,楮树长势越旺,越早被清除出局,甚至如待寇仇一般“灭此而朝食”。直到现在通行的解释都为负面角色。楚,要么是负荆请罪的牡荆,要么主要用来鞭挞犯人。与犯错纠错有着先天的联系。于是楮树面前,浅薄的人们普遍不顾公正、失去公心。
因此,人们不该厌烦楚树毛茸茸的叶子和微妙怪怪的味道,可是小痛大帮忙,能带来大健康。

三、为毡甚暖
楮树直接就可以救死扶伤。唐代《千金方》讲:“治男子、女人新久肿,得暴恶风入腹,妇人新产上厕,风入脏,腹中如马鞭者,嘘吸短气咳嗽:楮皮枝叶一大束,切,煮取汁,随多少酿酒,但服醉为佳,不过三、四日肿减,瘥后可常服之”。这千金之法却是极其简单。
明代《救荒本草》提及:“取树熟楮桃红蕊食之,甘美,不可久食,令人骨软。”换作今天的解说就是:能助力小康,却不完全有益于健康。
其实《山海经·中山经》中早就对楮树的巨大价值作了系统性描述:“又东七十里曰脱扈之山。有草焉,其状如葵叶而赤华,荚实,实如棕荚,名曰植楮,可以已癙,食之不眯。”
“扈”,即拥护保护庇护的“护”的假借字。脱护山,意谓不用筑长城挡护,只要拥有高大的楮树,就注定此地风清水璧,既不会招来猛兽,更无惧地震泥石流等自然灾害。原产于东方脱扈山的魁梧楮树,叶子像葵菜一样铺开(古诗“井上生旅葵”语,意谓人可食,喂牲畜也是好饲料),开作红花,红绿相间,美丽养眼。不仅如此,它的果实多如荚蒾,红果结满枝头,果实味道兼有棕树和荚蒾之香甜。它可以治愈老鼠疮一样的体表疤痕结块,使人不再担心用眼过度而畏光羞明。不仅仅帮人类营造独特的风水环境,还顺带把人类的皮肤病、眼科病一起承包了。
即使避而不谈楮树对四大发明之一造纸术的巨大功绩,单从楮树枝、树干枯朽后,作为培育木耳的材料看,就货真价实,长出来的木耳不仅营养特别丰富,口感也极佳。《广州记》有相应记载,“蛮夷取楮皮熟棰为揭里罽布,以拟毡,甚暖也。其木腐后生菌耳,味甚佳好。” 完全是理智的人们“一生离不开的是你啊”的至爱。

四、改善环境
北宋苏东坡被贬儋耳,见新居院墙之东北角有一棵担“恶木”之名的老楮树却极富生机,于是认真思索其功用,深情写下《宥老楮》一诗真诚褒扬:
“静言求其用,略数得五六:
肤为蔡侯纸,子入《桐君录》。
黄缯练成素,黝面颒作玉。
灌洒蒸生菌,腐余光吐烛。
虽无傲霜节,幸免狂酲毒。
孤根信微陋,生理有倚伏”。
对中华文化有重大影响的大文豪苏东坡,一生如同老楮树。之所以能“老夫聊发少年狂”,随口咏出“大江东去”“问青天”的大手笔文章,原来得益于“倚伏”于楮树啊。
明代文学家袁中道,遇上了与苏东坡如出一辙的楮树难题,也是经过沉痛反思终得觉悟。他的居所,拥有荷花池二十余亩,池塘边园子里楮树丛生。原计划在园中建一座凉亭,用于早晚纳凉。可是四邻都一边倒地劝错,凭白裁定楮树是“不材之木”,应该砍掉而改植松柏、桃李。袁中道宁静思考,竟然得出颠覆性的正确答案:自己追求的不正是目前已有的一片天成的树荫吗,何必打肿脸充胖子为附庸风雅折腾自己而追寻虚假不实的海市蜃楼呢?
于是果断保留楮树,并于楮树之下打造起一座新巧凉亭,果不其然,“盛夏之时,前堂如炙,亭下水风泠泠袭人,而楮叶皆如掌大,其阴甚浓”,“即曦色不至,并可避雨。日西,骄阳隐蔽层林,啼鸟沸叶中,沉郁有若深山。数日以来,此树遂如饮食衣服,不可暂废,深有当于予心。自念设有他树,犹当改而植此”。
袁中道有莲藕几十亩,却能高瞻远瞩顾及楮桃树带来的环境养生功效。
多么真切的感受,若卞和识得玉璞之时就有这样的深思,何至哭泣于深山且耿耿忠心换来刖足之刑?

五、有利免疫
东汉长沙太守韩玄,城破死难。祁文端睹物思人作《神木》诗:“神木神木堂西厢,槐身楮叶相抱藏,中有赤心通朝阳。朱衣导从倏来去,云是韩公神所据。三年借尔荫清风,下无苍鼠上无虫。”不仅赞美他的不屈清廉,还缅怀他的君子之风。与国槐一起,合成的奇妙气味,不香不甜,老鼠才不爱,飞虫不贪。这不正符合转农药基因的现代生命科学工程最高的追求吗?
韩国韩医学研究院河惠京博士的研究小组表示,该研究小组发现韩国传统纸张的原料——楮树皮,在经过水煮后的废水里,含有增强免疫的物质,有望将来用到保健食品及免疫机能低下引起的多种疾病的治疗上。
可惜楚地的传人对楚树的研究几乎一片空白,甚至视如外来入侵物种。楚怀王被秦国张仪蒙骗,楚大夫屈原极其愤慨,转而孤芳自赏,赞叹芳香的桔树,“后皇嘉树,桔来服兮”,显然,从洞若观火荫庇天下看,楮树比桔树有过之而无不及。

六、过度崇拜
楮树,异名很多,用途很多,因而楚地先贤对楮树都非常崇拜。不只是饮茶、服食,还做成帽子戴着四处炫耀。楮弁、楮冠成了随身之宝,甚至用于祭祝。这文化波及海外,日本也有个祝岛,在九州、本州、四国三岛环绕之间。传说祝岛的深谷腹地有一种神奇的称为“千岁”的果木,大小如核桃,汁浓,味甘。风传食用它,可保千年不死,即使闻一闻也可以增寿三年三个月。日本植物学家牧野富太郎曾经慕名前往祝岛,据说采到了“千岁”的标本,并欣喜若狂地给友人写信“这是我最弥足珍贵的发现,它的价值无法形容。”在祝岛民间,还有用这种植物的枝条制作手杖的习惯,称为蓬莱杖。注意,这传说说明蓬莱杖与楮冠、楮弁一样是祝岛主要特色,不过并非像我们用楮树责罚,而是用于扶持。问题在重用楮材的人们,又过度神化了它,妖魔化的直接后果便是为骗子营造了的平台。
由此我们深信,秦时中国的徐福团队的确漂洋过海到达了日本,顺便带去了长生食材尤其是楮树的利用经验。活千岁的信念与中国古传的由楮实研制出的“还少丹”一脉相通。
日本学者的考古发现可资侧面证明。他们分析古代墓葬遗骨证实徐福东渡时期日本关西地区的居民平均身高骤然升高了5厘米,推测是徐福一批人登陆后带来的先进文明,引发了人种改良,“千岁”树功不可没。但是世上可有千年树,百岁之人古来稀。将树的千岁等同于人可长生千年不死,完全是崇拜过度导致的误判。
秦始皇巡游天下停留东海边过久,受海风吹蚀,导致水土不服,患上类似痧症的危急重病,若用楮皮枝叶治疗甚为对症。可是秦皇身边的御医重臣却只知向神灵祈祷和打道回咸阳两个选择。若立即回咸阳,秦皇水土不服问题立即得到较为完美的解决。可惜由于秦皇对徐福所求神仙不老药的迷恋,君臣们对虚幻神灵的过度崇拜起了巨大反作用。赵高们可以轻易支开了善于进谏的扶苏、蒙田,不仅延误了回咸阳休整的最佳时机,还为赵高们争取到为所欲为的寻租空间。这些副作用又立即升级成置秦皇于死地的历史性特大事故。

所以楚文化的代表楮树既利治病养生又可改善环境,既可雪中送炭更可锦上添花。如果处理不当,鄙弃它将错失良机,迷恋它又脱离实际。或过或不及,都将带来不尽的遗憾。网络时代,科学观念深入人心,过于迷恋是不可能的,而仍旧简单地鄙弃就根本不足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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