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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生军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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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暖佳节倍思亲【原创】  

2015-09-27 10:20:13|  分类: 私人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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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暖佳节倍思亲【原创】
网友戏言"每逢佳节长三斤",历经幸运52,发觉最不可违的是天命,颠覆了自己多少个曾经,魂牵梦绕的海枯石烂不可变更的信念。独有一个,如金箍做就,与日俱增,是对亲人挚友的追忆。
第一个想起的不是父母而是年龄大三岁的五哥,讳名叫杨生同,已故去十五年有余,享年43是充其量。当我上外地理想的高中读书时,同时矮矮的五哥成为光荣的人民子弟兵。和我苦苦的思念家乡一样,五哥以接二连三的长篇书信向家里报告取得的骄人业绩。想少年时,温馨的家,总是借粮给左右邻坊,自己稀粥博汤。到连队,只要吃得狼吞虎咽,饱肚子一般沒问题,于是三天两头得到这奖那奖,今天入团,明天入党。接连又告知获得他人难以获得的"学雷锋标兵",但是同样忙碌的家人觉得没有立功荣光,一个从事粮食生产的兵团,割稻插秧,功从何处立起,能得小奖,需要付出的不止是超过农民的站岗,终于三等军功的嘉奖如约而至,伴随而至的小组长职位又将上升。不巧的是器重五哥的苏北老乡军官另有高就。不幸从此开篇,他经常后悔为了连队利益做了一件伤害百姓的事:靠近湖州连队的浙江老乡,家家养有成趟的鸭子,常到部队田间揩油沾光,吆喝趋赶繁了。为了部队作想,竞然猛浪下了些毒药,毒杀一趟贪食的家鸭,吓退了一批老乡,从此,部队长的稻谷安全有了保障,但是将心比心,从此内心总感有愧,五哥的来信变了,勤奋不辍,却有点颓丧。我高中读完了,回乡务农,因为个子超矮,吃不了农村体力劳动的苦,再被家人送入初中"培养"。漫长的五年过去,五哥托人带回厚厚的日记本和手抄小说多本,给家乡送来精神食粮,其中不乏《第二次握手》,并附信请求家人帮撒一次谎-------以健康母亲病危的借口发一封电报到连队,争取到当兵5年有一次的探亲机会。正在别人和我适逢高考的时候,五哥在当兵,当我几度复习考上大专院校时,五哥回到苏北贫穷的家乡。安心务农,但不时手里作痒,一个连夜赌博,竞输去五仟大洋,从此心有旁骛,希望学习照相或是制镜工艺。不幸的事总是跟着一步一趋,如入雾障:800镜屏学习费用缴却,学来一套屠龙术,最关键的原料硝酸银无门路购置, 转而随亲大哥学习照相。本是顺理成章,想不到天有不测风云,刚帮大哥搬运砂石料,建好新房,可以大干快上,想不到年仅45的大哥新年元宵未到,撒手驾鹤。照相手艺再度告吹,还是一门心事,发挥自己务农的特长,一边购置了小挂浆,忙里偷闲搞点运输。记得最清楚,一年冬天,帮代售石膏的我到远在扬州的宝应厂家购石膏。小船装载过量,连夜顶着寒风回航,行至建湖西塘河,月黑风高,这时,迎面两艘大型拖驳开着耀眼的灯光,拉着震天响的鸣迪,夹道飞速而来,我欲改向避让,大浪带水从旁直接漫进船舱,否则也是撞上,船沉人亡!刚躺下休息一下的五哥一跃而上紧扶舵把迎头朝浪,终于化险为夷。后来五哥小腹疼痛胀坠,辗转医治,如破船居于江心,直到撒手人寰,火化后股骨头都漆黑,可见寒冷彻骨入髓的苦痛。而这一切都源于因为少年饥肠,壮年寒风所伤。
第二个想到的是我认识他,他认不得我的袁隆平先生。是他培养出健如矮壮芦苇结实如高梁的杂交水稻,彻底改变了饥寒交迫者的命运。面对稻菽千重浪,草香杆轻高产量,朴实的家乡父老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称道发明人袁公,"袁大人若来到我里下河水乡常住,我们交完公粮之外,一定天天给他吃肉圆喝肉汤!"。一九八六年前后还充斥着热带非洲四季瓜果飘香的地方竞然有亿万人饿毙的新闻,后来听新的新闻说是卢旺达因为总统的死因猜测而互相残杀。比中国的阶级斗争更六亲不认,更加互相作贱。从杂交水稻的长相我体味到"穷生奸计,富长良心"的必然性, 做人要像结实的水稻一样谦虚地低头,才显得稭青籽黄的实力。偶尔也找到了一个新品种薏苡米可以省点劳力再行播种,结果当然又是取得暂时的失败 。又受苏联嫁接大师米珠林的启发,尝试芦苇与稻米的籽芽嫁接。面对黄灿灿的稻杆,等电熬夜机草糠的痛苦,以及机成糠后猪牛吃得肥头大耳的现实,从化学书本上得知纤维是淀粉的再聚合,为什么不可以用比胃里盐酸腐蚀性更强的硫酸水解呢?如何才能让它像芦苇,像韭菜一样,年年再生?当时集体的杂交水稻长势喜人,为之疯狂忙碌的社员却连十边地也极少。农忙时,没有什么可以下饭,偶尔叫卖的泥螺小蟹,乳里常混有化肥尿素,壮实的三哥就是吃点带化肥的蟹乳后患上哮喘从此苟延残喘余生的但是一粒米要花六斤力,杂交水稻从育苗到拉花良种培育才费神,何况眼前饥寒味口要解决,因此入夜,长有青黄豆的集体田埂上就传来沙沙的声响,是社员们家家自发偷豆,起初我即使咳嗽也不向"小偷"的方向跨出一步,但是第二天别人碗里有青豆咸,而他们家并不长,我的碗里除白米汤,其余空荡荡。在好心人的指教下,我一偷豆,即被抓个现行,好在抓偷人会逢场作戏,见我咳嗽,反而动员多偷一点补补健康才能干活。
我的神经衰弱因饥饿而定型,表述总是避免不了意识流,因此才呈今天这模样,但是相比饿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顾及与天奋斗与人奋斗的亲人我能活着就是一个奇迹,我得感谢隆平袁大人。有人总 结:"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 。这完全是只讲阶级斗争野蛮社会才有的逻辑,物质文明丰富了,精神世界又充实,淫欲丶盗心便是无源之水,死生也大,道理也真。无耻文人沫若说过这样的至理名言,像炉中煤一样"唯有黑奴的胸腹,才有火一样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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